镜世

The Secrets(斯佩德x綱) 10

千葉玥:

『戴蒙,你總是對我抱著一些不滿,你的埋怨我全都知道。』

那個男人如此說著,什麼也明白,也了解他心情,但是卻還是冷酷的堅持著自己的理想,那就是喬托,斯佩德也知道要讓這個男人改變心意不是這麼容易的。

 

『…我阻止不了埃琳娜,她的腦袋中全都是彭哥列,還有想要保護那些在前線生活的民眾。』斯佩德撇開了視線,並不是他沒有憐憫心,生活在彭哥列勢力微弱的邊緣的那些人就必須過著擔心受怕的日子,敵對的勢力若沒有一邊獲勝爭鬥是不會消弭的,『只是比起保護他們,我更重視的是埃琳娜的安全。』

 

『你知道我們的生活就是伴隨著風險,不管實力多強也一樣。』喬托淡漠的說,他們經常都在失去同伴,這便是黑手黨,『你害怕失去她,一直都是如此,因為你知道你承受不起失去她的痛苦。』喬托的話停頓了一下後,抬起頭來,『但是,戴蒙,你是不是搞錯了,埃琳娜不是需要人保護的那種女人。』

 

『哼,這種話你還說得出口,就算知道也不是說安心就能夠安心的。』斯佩德有些自嘲地說。

 

喬托聽他這麼說只是靜靜地笑,『你比外表看起來更沒安全感,這並不是你的錯,擁有異常的能力而受到他人的不信任,而你也無法信任別人,這應該是最痛苦的感覺。』喬托看斯佩德的表情不怎麼明朗,應該是想起了過去那段不愉快的生活,『雖然不是你的錯,但是這讓我和埃琳娜很傷腦筋,因為我怕你會忘記我和埃琳娜邀請你進入黑手黨的原因——並不是因為你的特殊能力。』

 

斯佩德抬起頭直視眼前的喬托,這份話語確實讓他高興,他也很珍惜,即便不會表現出來。

喬托還有埃琳娜是少數他信任的人,不是為了他的力量也不是為了好奇心接近他,只要是他們兩個人所說的話,斯佩德認為自己會毫無條件的相信。

 

『所以,我決定不派人支援你們的防守,你會怪我無情吧。』喬托苦笑,他雖然可以預見變得逐漸白熱化的爭鬥,但埃琳娜的願望是不想要讓民眾感到害怕不願意接受更多支援,在不想失去同伴以及維持理想的兩個選擇下,他真的很難抉擇,最後還是照著埃琳娜的意思以現在的模式想辦法支撐下去。

 

『反正我早已經習慣你們兩個人的任性了。』

斯佩德忍不住笑,他現在也只能相信喬托心中有著完整的策略,因為喬托也不可能讓他們犧牲。

 

『是嗎?那麼我還有一個任性的要求,儘管對你不好意思,可是我想帶走綱吉。』

 

斯佩德聽見這個要求時微微睜大了眼,『之前不是那孩子自己決定留在這裡的嗎?』

 

『是啊,可是我聽說了綱吉在街上保護民眾的行為,捨棄你的命令自己行動的做法雖然不符合黑手黨的規矩,可是我覺得很有趣。抱歉,他說不定是目前讓你那枯燥乏味的生活多些樂趣的同伴。』喬托暗指斯佩德的生活中、心中只存在埃琳娜而顯得特別空洞,不過當時斯佩德並沒有意識到那個小小的諷刺,只是在思考著喬托說要帶走綱吉的那些話。

 

『……但我真的很想要得到能夠結束你那份不安感的強力武器。』

 

 

 

斯佩德醒了過來,至今他還是不太懂當時喬托的意思。

可是又好像隱隱約約知道喬托指的武器便是綱吉,喬托提到能夠結束不安,是指終止爭鬥嗎?還是能夠為他守護埃琳娜?綱吉確實很強,有些迷迷糊糊的也不太像是會主動加入爭鬥的類型,但心地很善良也很親近埃琳娜,所以他一定能守護好埃琳娜吧。

 

斯佩德低頭看向身邊躺著的埃琳娜,看著書看到累了就在沙發睡著,靠在他的胸前。

自己生活習慣不怎麼樣好,常常沒回房間就直接睡在沙發上,結果埃琳娜居然也這樣陪著他一整晚,他有些無奈的看著對方。

 

「喂,埃琳娜…」幾乎是習慣性的低頭想親吻那雙微啟唇瓣,卻在那之前停下了。

 

很奇怪,最近只要想到接吻就會回想起之前的事情,他差點吻了澤田綱吉的事情。

他很清楚那不過是受到氣氛的影響,而綱吉又是少數和埃琳娜、喬托那樣能夠影響自己內心的存在,因為自己對於少數的人會付出比常人更多的感情,所以擁有憐惜之情也是完全能夠理解的,但即便是這樣,也不該有想親吻的想法。

 

——這讓他很不舒服,就好像自己不夠重視埃琳娜似的。

 

「嗯…」埃琳娜睡眼惺忪地醒過來,「早安,戴蒙…已經天亮啦?」

「妳才是怎麼會睡在這種地方。」

 

「因為,你睡在這裡啊,想叫你起來結果我不小心也睡著了。」埃琳娜露出一個微小的笑,輕輕在斯佩德的唇上吻了一下,然後走下沙發,「我昨天想跟你說件事情的,忘記講了,」埃琳娜突然轉頭露出一個興奮的神情,「喬托昨天來信通知他們要過來這裡,G、阿勞迪、納克爾他們都會一起,難得一次想要大家聚一聚——而且,綱吉也會一起回來。」

 

「我和那些人又不熟,這有什麼好高興的。」

 

「你有點奇怪啊,」埃琳娜苦笑,看著沒有多大反應的斯佩德,「你最近不覺得你對綱吉的事情有些冷淡嗎?也沒有去打聽他現在的狀況,我說給你聽的時候也愛理不理的……你們吵架了嗎?」埃琳娜不知道他們之間發生過什麼,但她很清楚斯佩德的態度有些怪異,因為綱吉離開了整整兩個月的時間,照理說這麼久沒見的態度應該更加熱絡才是。

 

「沒有這種事情,是妳想太多了。」斯佩德站起來穿上了他放在旁邊的外套。

 

「斯佩德,所以說了今天……」

「誰也沒說不去吧,時間到了我會和妳一起去迎接他們,這樣妳就沒有意見了吧。」

 

斯佩德輕輕嘆息,即便內心有些不甘願,他也只能要求自己別去思考那些沒有意義的事情。

只是,一考慮到澤田綱吉要跟著回來,他就有種想要躲開這次聚會的疏遠感。

可以的話實在不想去碰觸那個孩子,總覺得會發生他不希望的事情。

 

不過,在他心底的某個地方卻又醞釀著一份充滿懷念的感情。

 

 

 

 

 

 

 

 

綱吉跟隨著阿勞迪和G他們的身後,踏下馬車時眼前映入的是熟悉的房子和庭院,才不過兩個月卻有種許久沒踩上這片土地的感覺,帶著近鄉情怯的複雜心情。其他人都很習慣似的往正門口走去,讓部下們為他們帶路,而綱吉則是東張西望,期待著會不會提早看見其他認識的人。

 

「澤田綱吉,」阿勞迪看綱吉遲遲沒有跟上,轉頭呼喚他,「我們都要進去了,你還在那裏磨蹭些什麼?你不是一直很期待回來嗎?」

 

「抱歉。」綱吉著急的往前走到阿勞迪的身邊,「因為真的感覺太久沒有回來了。」

 

這兩個月工作很辛苦,好像是為了特意磨練他,喬托與阿勞迪分別給了他相當沉重的工作。

平時要隨著阿勞迪的部隊去巡邏,而還要抽出其他時間到其他有與彭哥列來往的店家探視,從他們那裏了解最近生活受到其他非彭哥列的組織干擾的狀況,然後再一一解決。

目的是為了穩定彭哥列的勢力,畢竟彭哥列剛剛扎根,很多事情需要長期的安撫才能夠確實深入在地,彭哥列也才能夠生存下來。

 

結果陷入工作以及阿勞迪的鍛鍊中,綱吉幾乎沒有時間回來探望斯佩德和埃琳娜。

 

「沒有什麼好沒自信的,你不是已經成為隊長了嗎?」

「那、那是因為阿勞迪先生的推薦……」

 

「我並沒有做什麼,如果你沒有那個實力的話不管是我或者喬托都不會偏袒你,那是你的實力。」阿勞迪說,看綱吉一臉不太相信的模樣,但其實綱吉這段時間算是很努力,而戰力本來就很足夠,所以他們只是給予了相應的職位,「這是你努力的結果。」

 

「謝謝。」綱吉笑了出來,幾乎是同一時間他和阿勞迪一起踏入寬敞的門內。

 

他看見在大廳迎接他們進來的埃琳娜還有斯佩德,雖然保持著一段距離,但是看到他們都過得不錯的模樣讓綱吉心中鬆了一口氣,這種心情很微妙,他想自己是真心的喜歡他們兩人,而不只是為了完成自己來到這個時代的意義,不知不覺他對這個時代的人們產生了特別的感情。

喬托當然是第一個跟埃琳娜還有斯佩德講話的人。

在那途中綱吉突然看見斯佩德望了他一眼,隨後就移開視線好像不願意被他注意到。

 

「對了,有一件事情你們會感到高興吧,」喬托一邊說一邊帶起一抹笑,好像很希望跟埃琳娜還有斯佩德分享這個消息,「綱吉現在在阿勞迪的部隊中擔任第一隊隊長,從基層開始做起,很少有人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坐到那個位置。」

 

「哈哈,而且還是阿勞迪的部隊啊,真的很厲害!」納克爾也忍不住讚美,這件事情對他們而言都是值得慶賀的事,畢竟要符合阿勞迪的要求是非常困難的,綱吉聽到誇獎有些靦腆地低下頭,心情很高興,但這樣被提出來還是感到有些羞恥。

 

「不需要不好意思,這些日子和大家相處得也很不錯,我也認為你有實力往更高的位置爬。」G在綱吉的肩膀上拍了拍,他的眼神中帶著肯定,然後視線對上面前稍稍有點驚訝的埃琳娜和斯佩德,「綱吉相當努力,我們都覺得他絕對有能力當上幹部,之前負責照顧綱吉的你們覺得怎麼樣?」

 

「嗯…嗯。」埃琳娜點點頭,然後露出淺笑,但不知為什麼回答有些有氣無力。

 

「總之,今天是值得慶賀的日子,而且大家又難得都留在家族內,這時候如果朝利也在就更好了。」喬托輕聲嘆息,穿過大廳往餐廳走去,他們差不多是用午餐的時間,而埃琳娜也很早讓人準備好了餐點,誰也沒有注意到埃琳娜的表情有些僵硬。

 

「埃琳娜,斯佩德,好久不見。」最後一個的綱吉終於能夠輪上和他們談話,看來很興奮。

 

「啊,綱吉,你過得不錯真是太好了。」埃琳娜笑著回答,臉上透著一點喜悅的淺紅,拉住綱吉的手,「好厲害,當上隊長了啊,在本部的工作很辛苦吧,阿勞迪一定沒有手下留情。」

 

「我有努力不讓埃琳娜和斯佩德丟臉,」綱吉搔搔臉頰,「雖然阿勞迪先生有時很嚴厲,可是大家對我都很好,納克爾還有G都是很棒的人,都很溫柔。」

 

「……那真是太好了。」斯佩德有點安靜的突然講出這句話,「看起來就算不回來你也過得很好,升上隊長…現在的你應該比較想留在本部了吧。」

 

「斯佩德,你那是什麼意……」

 

綱吉的話還沒說完埃琳娜便突然用手推著綱吉往前,「啊啊,差不多也該吃飯了,綱吉,你先進去吧。」

 

「啊…知、知道了…」儘管察覺埃琳娜的態度有點奇怪,但綱吉不疑有他,有點在意的看了斯佩德一眼後就先進餐廳去,他總覺得斯佩德似乎心情很差,但不知道他又在鬧彆扭什麼。

 

綱吉走了以後,斯佩德的視線落到了臉色不太好的埃琳娜,而埃琳娜竟會抓著他的袖子。

他很清楚埃琳娜在擔心的事情,他只是不曉得一向堅強的埃琳娜會露出這種表情。

 

「為什麼要對綱吉說那種話,就是因為你說這樣的話,綱吉他…」

 

「妳指什麼?如果你是說我剛剛講的那些,不過是實話實說,他在我們這裡捲入爭鬥很危險,而且也不會有晉升的機會吧,對他好的話就應該讓他留在本部,他總有一天可以成為幹部。」

 

「雖、雖然是這樣,可是……」埃琳娜更用力地抓緊了斯佩德的袖子,他知道斯佩德說的是對的,但就是不懂為什麼斯佩德這麼的冷漠,「你對綱吉說話可以溫柔一點。」

 

「妳難道不希望對他好嗎?」

「我希望,」埃琳娜緩緩地開口,看來有些失望,「只是這樣下去綱吉要被搶走了。」

 

斯佩德看埃琳娜顯得很慌張,和自己的冷淡成對比,而他也完全不明白自己怎麼想。

喬托特別在他們面前說起綱吉成為隊長的事情是在暗示吧,希望綱吉可以留在本部,留在他或阿勞迪身邊工作,畢竟這樣對綱吉的未來是最好的,也能夠先在安全的地方累積經驗,這就代表綱吉在喬托眼中是擁有鍛鍊價值的存在,所以在尚未成熟以前不希望綱吉在爭鬥的前線冒險。

 

當初,喬托帶走綱吉時,斯佩德就已經有這樣的預感——喬托是想要栽培綱吉。

 

「戴蒙你都沒有任何感覺呢,真好,才能夠那樣對綱吉說話。」

埃琳娜抱怨著,然後有點沮喪的鬆開了斯佩德的袖子也往餐廳的方向走了過去,留下斯佩德站在原地。斯佩德依然是面無表情,他可以明顯感覺到埃琳娜在責怪他的無情。

 

「說得好像我很冷酷似的。」斯佩德一個人喃喃自語,雖然被責怪也是無可奈何,自己的態度確實看來很冷漠,「…我並不是完全無所謂……但這不是我能做決定的事情。」

 

 

 

 

那一天,午餐的時間過後便是悠閒的聚會,平時幹部們都各自有固定的工作,而且因為彭哥列的勢力剛剛起來,還沒有可以鬆懈的餘裕,因此像這樣的時間是很難得的。

 

綱吉和G兩個人在一旁的小桌上玩西洋棋,而其他人就只是在另外一側的沙發上聊天,順便也談論最近彭哥列的狀況,並且了解埃琳娜和斯佩德待著的前線有沒有需要支援的地方,這一塊喬托也一直是很小心,因為他不想要有任何熟悉的人在爭鬥中受傷。

 

在綱吉正思考著自己的下一步時,不知道是怎麼樣聊到的話題,一句話無心的溜進了耳中。

讓他拿著棋子的手停頓了一下,忍不住側耳傾聽。

 

「什麼時候你們才要結婚?」納克爾才問出口,坐在另一端的埃琳娜臉上便浮現一道明顯的淺紅,「哈哈哈,我們這裡可都在猜你們什麼時候才會做出決定呢,很讓人好奇啊!」

 

「納克爾,這個是戴蒙他們自己應該決定的事情,你不該插嘴。」喬托雖然這麼說,但是嘴角微微上揚的弧度顯示著他對這話題也有一點感興趣,不過是小心的隱藏了起來。

 

埃琳娜看了身旁的斯佩德一眼,他們的事情當然本部的人都知道的,可是並沒有締結婚約這類實際的約定,如果真打算這麼做,恐怕主婚人就會是身為教父的喬托吧,喬托也絕對會從容答應。

 

「你們這些傢伙還真是多管閒事啊,平常就沒有更應該關心的事情了嗎,」斯佩德淡淡的回答,隨後勾起一抹讓人寒顫的冷笑,「納克爾,就算我和埃琳娜有一天結婚了也絕不會邀請你,安心好了,所以你根本無須在意這個問題,是吧?」

 

「你說什麼,太無情了吧!」納克爾大聲的抱怨,聽著這段對話的G還有喬托都笑出聲來。

 

「是呢,之前是因為埃琳娜認為我們與弗盧卡之間的關係還沒有穩定,所以延緩了,」喬托說著,聽起來在綱吉來到這時代之前有已經有過相同的提議,「但其實就身為首領的我來說,如果有這個意思的話那越早越好,畢竟我們生存的世界是有風險的,特別是埃琳娜妳所在的位置,未來很難預料,早點定下心也不錯,不是嗎?」

 

斯佩德看向埃琳娜,埃琳娜似乎也在考慮相同的事情。

而這提議讓他們都有點心動。

 

「…或者,像我之前提議的那樣,埃琳娜妳和戴蒙回本部,我會讓其他人來代替你們的位置。」

 

「不,關於這件事情請容我拒絕。」埃琳娜搖搖頭,只有說到這點時她的意志特別堅持,「我對現在的處境很滿意,何況對這個地方也有感情了,有太多我認識的人,沒辦法這麼簡單的離開,要我輕易的拋下他們實在不可能。」

 

喬托知道埃琳娜和這個地方的人有著深厚的感情,只能輕嘆了一口氣,轉頭看斯佩德。

「戴蒙,你怎麼看?」

「隨埃琳娜的意思吧,我每天都在勸她回本部,你是勸不動她的。」

 

「不,我是指結婚的事。」

 

這讓斯佩德閉嘴了一下,綱吉可以看出有點冰冷那張臉上參雜著一絲喜悅。

這討論最後沒有得到任何結論,因為埃琳娜從頭到尾都有些靦腆的笑著,卻沒有說出明確的回答,而斯佩德也一樣,他們看來好像都不是那麼容易就決定這件事情的人,可能和他們所在的位置以及目前爭鬥的情勢有關吧,就算想要做什麼,也不是能夠自由去做的狀況。

 

綱吉那盤西洋棋是淒慘的輸了,雖然他過去也不曾贏過G,可是今天的他有些心神不寧。

不知道是什麼原因,明明應該為他們感到高興的,不,確實心底是為他們高興,不論如何只要看到他們平安幸福的模樣就會覺得開心,不希望他們有一天必須體會失去重要存在的痛楚,不希望斯佩德像自己所知道的未來那樣因為仇恨與彭哥列、與喬托徹底的決裂。

 

但胸口深處卻沉甸甸的刺痛起來。

綱吉無法理解那個原因。

 

最後,綱吉因為心跳得過於大聲,而胸口也不太舒服所以走出了眾人所在的房間來到屋外的庭院,他深深吸了一口帶著青草氣息的空氣平靜自己的思緒。

 

綱吉回來這裡時心情有點複雜,他其實有在考慮是不是應該要回到這個地方,但剛剛提起結婚的事情後他就不怎麼確定了。喬托曾跟他單獨談過,因為想要綱吉發揮更多的實力所以希望他留在本部繼續培養作為幹部獨當一面的能力,當然,綱吉如果想要回到原本的地方他也不會阻止。

 

綱吉不確定怎麼樣做才是對的,如果順利成為幹部說不定會有更大的力量,到時也許能在戰爭中幫上忙,阻止悲慘的未來發生。又或者,他應該現在就回到這裡,就近的守護那兩個人。哪個才是正確選擇他永遠也不會知道吧。

 

但在提到結婚的事情後,他覺得自己如果現在回來的話有點像是一個礙事的電燈泡。

仔細想想後還真有點尷尬,過去他太沒心思,當了斯佩德的輔佐後就很高興,也沒想到過去都是斯佩德和埃琳娜兩個人一起生活的空間,雖然還有柯萊多以及阿爾貝等人在,但他們倆人除了協助埃琳娜的工作外,和斯佩德幾乎沒有任何交集。

 

「你一個人在這裡做什麼?」

 

突然,斯佩德的聲音從背後傳來讓他嚇了一跳,或許是看到他走出來的關係所以也跟著出來了。綱吉有點不知所措的望著他,相隔許久沒有見面,也很久沒有談話,一下子不知道該談些什麼。

 

「我只是想些事情。」綱吉說,然後他想了一下話題,「斯佩德呢?」

 

「找你。」沒有任何猶豫的回答,斯佩德慢慢走到他的身邊,「好像變得稍微能幹一點了啊,一直像個孩子那樣毛毛躁躁的話阿勞迪是不會輕饒的吧。」

 

「哈哈…是啊,阿勞迪先生很嚴格、很可怕,可是我在他身邊學到很多。」

綱吉這些日子來確實有些改變,以前的他一碰到事情就想逃避,當上隊長後就必須要思考怎麼做才能夠保護同伴,並且完成任務,他面對戰鬥的思考能力也變強了。而且過去他對黑手黨沒什麼好印象,但最近心情有點改變,他漸漸對這個組織抱有榮耀感,至少在喬托的帶領下,他們所做的事情能夠保護某些人。

 

「你很喜歡本部的生活?」

 

「喜歡喔。」綱吉也是想都沒想的回答,點點頭,「我年紀很小,你之前一直用對待孩子的態度對待我,我稍微有點理解了,因為在家族中我的年紀真的很小。」綱吉進到本部後才更理解到這個組織的本質,因為在分部待著其實是不會有機會接觸到其他家族夥伴的,大家雖然並不是壞人可是也有常人的忌妒和防備,「一開始很多人都瞧不起我,或是討厭我,不,其實他們那樣的反應是可以理解的,只是被那樣對待真的很難受,還好有喬托他們在一旁幫我。」

 

在感到不安的時候,G還有納克爾都會安慰他,想來一般新加入的隊員是不會有這樣的殊榮的,更別說喬托有時還會為他說話,讓他在本部的生活變得好過些。

 

「……為什麼你一次也沒有跟我和埃琳娜提這樣的事情?」

 

綱吉愣了一下,他沒想到斯佩德會在意這種事,還以為他會抓住機會嘲笑的。

「因為不想讓你們擔心,你們在前線工作就已經很忙了,也很危險,不想成為你們的負擔。」

綱吉搖搖頭,然後露出一個無奈的笑,「斯佩德就算了,埃琳娜的話一定會因為我講的事情而擔心的,說不定還會生氣地跑到本部來,我不想讓你們分心。」綱吉最怕的其實是自己的事讓埃琳娜受傷,因為他不知道什麼時候、什麼狀況下才會發生那件悲劇。

 

或許就只有知道未來的自己才會這麼提心吊膽。

 

「不只是埃琳娜,如果我知道的話,我也會為你教訓那些人的。」

 

出乎綱吉意料的話從斯佩德口中說出,綱吉吃驚地望著他,「真、真的嗎?」

 

「我很早就已經接納你成為同伴了吧,你那什麼吃驚的表情,不是都讓你在我身邊工作一段時間了?雖然我並沒有明確的說出來。」斯佩德的態度還是一樣的差,可是他的聲音聽起來卻異常的溫柔,「既然都已經說要讓你待在身邊了,那麼其他連帶的麻煩我也會承擔的。」

 

「斯佩德是…什麼意思啊?」

 

總覺得很難懂,綱吉看斯佩德有點不耐煩地瞪著自己,像是在責怪他的遲鈍。

可是,綱吉覺得果然還是因為斯佩德的表達方式有問題。

 

「我或許沒辦法像喬托或是G那樣溫柔,可是替你折磨那些看不起你的人也好、在你身邊安慰你也好,或是你想聽些溫柔的話,我會做的,」斯佩德看著綱吉,總算是能把一些話清楚的表達出來,當然他絕對不想要講第二次,更不想讓別人知道他說了這些話,「總之,我會保護你的,就像你在本部受到喬托的保護那樣。」

 

綱吉聽到這裡好像知道斯佩德想跟他說什麼了。

不曉得是因為被埃琳娜要求,還是他真的有這種想法,不管是哪種,綱吉都很高興。

甚至有種想要落淚的感覺。

 

「…所以,別回本部了,雖然沒辦法給你隊長的位置,但你以後就安心地回到這裡吧。」

 

 

 

 

 

 

 

綱吉那之後立刻做出了大動作,不但向喬托辭去了隊長的職務,更表示要回到爭鬥前線這個大家都避之唯恐不及的地方,喬托也有再次的問他的意願,也嘗試說服他,但綱吉看起來也是一旦決定了就不容易動搖的類型。之前曾被拒絕一次,這是第二次被拒絕,喬托想自己大概一生不會遇到第二個膽敢這樣拒絕他邀請到本部的人了。

 

而他其實有點高興,他本來希望能栽培綱吉到有足夠力量後再讓綱吉回歸前線支援斯佩德他們。可是現在看起來『能夠結束斯佩德那份不安感的強力武器』果然還是綱吉的這種堅持。

斯佩德太重視埃琳娜,所以埃琳娜是做不到的吧,而且雖然這麼說並不好,可是事實上埃琳娜的身體能力有限並沒辦法超出一般人強大,相對來說就會帶給斯佩德很多不穩定的危險因素,但這點在綱吉身上就能夠有所期待。

 

有足夠的強大,而且願意輔助那樣性格怪僻的斯佩德,也不厭惡他的異常能力。

綱吉應該可以成為在前線支援埃琳娜和斯佩德的最強力幫手。

所以喬托最終還是答應了綱吉的請求。

 

「你居然會願意再回來,而且本來還可以晉升隊長的不是嗎,太可惜了。」阿爾貝有點驚訝,他露出一點苦笑,怎麼樣都不能理解綱吉的選擇,「在這裡不但很危險,我和柯萊多也是經常要去面對戰鬥,別看我們這樣,在本部時戰鬥方面都蠻強的——不夠強到這裡可是會死得很快。」

 

「那阿爾貝先生為什麼留在這裡?」

 

「因為我必須報答埃琳娜小姐。」阿爾貝坦蕩的說,「柯萊多也一樣,我們的理由差不多,都是由於埃琳娜小姐挽留救了一命的人,像我,我曾經是弗盧卡的人,被彭哥列俘虜後本來預定是要被殺掉的,埃琳娜小姐覺得我可憐撿我回來。」

 

「曾、曾經是弗盧卡的人?」綱吉第一次聽說這事情,看著阿爾貝,對方只是一笑。

 

「柯萊多他是…我記得是在戰鬥中犯了嚴重的錯向敵人走漏情報,結果害死很多家族同伴,本來應該要當作背叛懲罰的,不過埃琳娜小姐求情後留下一條命。」

 

「埃琳娜小姐是很好的人呢。」綱吉笑了出來。

 

「是啊,但是這對她的處境來說是很危險的事情…也許會有一天害死她……」阿爾貝小聲的嘆息,「只有這一點不得不同意斯佩德大人的意見。」

 

綱吉和阿爾貝走到了被召集的房間,在前線的人除了戰鬥隊員之外,就是輔佐的人以及埃琳娜和斯佩德,他們平常是不太開會議的,因為斯佩德是個人行動派,而其他事情大多是由埃琳娜來維持,通常埃琳娜決定的事情斯佩德也會遵從,除非太危險否則沒太多意見。

但今天卻一反常態的要他們都集合起來,看起來有重要事情要宣布。

 

進到裡面時看見斯佩德和埃琳娜的臉色都顯得有點蒼白,特別是埃琳娜來回的在房間內踱步,直到綱吉他們進來後才露出一點笑,然後請他們坐下,而到所有在前線的隊員從外頭任務執行地回來並坐下後,已經又過了兩個小時,裡面有些甚至是綱吉沒見過的臉孔,平常大概都是聽從埃琳娜的命令在外面的據點守著而沒有回到分部。

 

特別召集了所有成員,綱吉可以嗅到一點異樣的危險氣息。

 

「這次會議的目的是要調整分派的位置,但在此之前要先告訴大家一個不好的消息,」埃琳娜表情有些沉重的說,她知道這對在前線的他們都是最糟糕的消息,因為大多的人都希望前線的狀態可以維持穩定,情況才不會更危險,「艾爾默斯前天晚上寫了一封信給我們,他應該也有向本部傳達了同樣的事情,陸奇諾大人因病去世了,對外是這樣發表的。但是事實上,上週陸奇諾大人的馬車在路上突然被弗盧卡的人包圍…然後被拷問後殺死…看痕跡…應該沒有洩漏提供我們經濟和武器援助的相關情報……以後應該會由艾爾默斯接手…但…」

 

一直以來陸奇諾作為艾爾默斯的父親,也是彭哥列的最大資助者,提供各種武器的交易以及金錢上的援助,靠著龐大的勢力與國外的公司賺進彭哥列的龐大財源,彭哥列的運作如果這些沒有陸奇諾存在就不可能實現。

 

「以前…我們和弗盧卡之間還有一些和平的盟約…首領以前為了保持家族安穩,他們的小動作我們都可以當作視而不見……但是……」

 

埃琳娜說到這裡看來很難過,就算陸奇諾一直以來對彭哥列的態度不怎麼親切,但聽到夥伴,而且還是長期幫助他們的人被敵人殺死,心裡不可能舒服。底下開始發出不滿的細語和咒罵,因為身在前線所以和弗盧卡之間的交戰與摩擦特別多,對弗盧卡的怨氣一下子就像要滿出來似的躁動不安。綱吉感到這種氣氛很讓人不安,他沒想到這麼快就出現危險的情勢。

 

身為一個黑手黨就算什麼都能忍,但只有同伴被殺是組織絕對無法忍耐的。

不管有任何正當理由也好。

 

「首領也在昨晚親口跟我還有斯佩德提了,今後也許沒辦法像以前那樣保持安穩,我們這裡的戰鬥會變得特別重要,很可能決定家族的未來,我希望大家小心不要讓民眾發現我們的異狀,避免他們感到恐慌而陷入危險。我是討厭彼此爭鬥,想要結束爭鬥所以才自願到這裡來,但是即使是我也無法忍受任何同伴被殘忍的殺害。」

 

埃琳娜深深吸一口氣,好像很不願意繼續說下去,但最後她看向所有人,那綠色的美麗雙眼也變得清澈明亮,她的身上就彷彿閃耀著光芒,綱吉站在底下的人群之中,打從心底覺得埃琳娜下定決心要為了同伴投入危險時,比任何時候的她都更漂亮。

                       

「——這表示,我們和弗盧卡的人要正式開戰了。」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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